清真寺在阳光下闪耀着梦幻般的光泽,高耸的宣礼塔直插云霄。城内,蜿蜒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售卖各色商品的巴扎(集市),香料、丝绸、地毯、金银器皿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异域风情。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商旅穿梭其间,驼铃声、叫卖声、诵经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乐章。
然而,当凌泉率领的、由十几辆喷吐着黑烟、轰鸣作响的蒸汽卡车组成的奇特车队,碾压着古老的石板路,驶入这座古城时,这份繁华瞬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取代。好奇、敬畏、恐惧、敌意……种种复杂的目光从街道两侧的窗户和门缝中投射而来。
西喀喇汗王宫,雷吉斯坦广场前。
迎接的场面远不如八剌沙衮那般“盛大”。没有跪拜的百官,没有铺陈的红毯。只有一队穿着陈旧皮甲、神情麻木的宫廷卫兵,以及几名穿着丝绸长袍、脸上堆着谄媚笑容的宫廷官员。
“尊贵的北平王!”为首一名留着山羊胡、眼珠滴溜溜转的官员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节,“鄙人乃宫廷总管阿卜杜勒。奉我王穆罕默德二世陛下之命,恭迎王爷驾临!陛下已在‘夏宫’设下盛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穆罕默德二世本人并未露面。
凌泉端坐车内,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敷衍的场面和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却透着暮气的王宫。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总管。带路。”
车队在卫兵和官员的“引领”下,并未驶向王宫正门,而是绕行至王宫后方一处偏僻的、名为“夏宫”的离宫。宫苑不大,装饰却极尽奢华,奇花异草,喷泉叮咚,显然是其主人享乐之所。
宴会设在花园中的凉亭内。穆罕默德二世终于现身。他年约三十,身材肥胖,面色苍白浮肿,眼袋深重,穿着一身缀满宝石的宽松锦袍,斜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矮榻上,怀中搂着两名妖艳的波斯舞姬。看到凌泉进来,他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舞姬退下。
“啊……北平王……远道而来……辛苦了……”穆罕默德二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有气无力,“坐……坐……尝尝我撒马尔罕的葡萄美酒……还有……新到的波斯舞娘……嘿嘿……”
他绝口不提通商,也不问凌泉来意,只顾着介绍美酒佳肴和舞姬的妙处,眼神飘忽,言语轻佻。席间作陪的几名西喀喇汗贵族,也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