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
就在这时,暖阁厚重的锦帘被无声掀开一道缝隙。苏月白一身素雅的月白杭罗袄裙,外罩一件银狐坎肩,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封用明黄锦缎包裹、盖着鲜红火漆印玺的文书。她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榻上的人,但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在扫过白芷枯槁的面容时,依旧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她走到凌泉身侧,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并未言语,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封刺眼的明黄文书。
凌泉的目光落在文书上。那明黄的颜色,如同汴梁城金銮殿上的龙椅,刺目而灼人。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宋哲宗赵煦的“恩旨”。召他入京,封王受赏。鸿门宴的请柬,裹着蜜糖的砒霜。他甚至可以想象,汴梁城那位年轻气盛的帝王,在写下这道旨意时,眼中闪烁的怨毒与算计。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锦缎,却并未立刻拿起。目光再次落回白芷苍白的脸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汴梁!汇聚天下名医!或许……那里还有一线生机?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即便明知是龙潭虎穴,为了那一线微光,他也必须闯一闯!
“月白。”凌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准备一下。三日后,随我……进京。”
苏月白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并未多问,只是轻轻颔首:“是。妾身这就去安排车马仪仗,还有……打点沿途所需。”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白芷,“白芷姐姐……也一同去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去。”凌泉的回答斩钉截铁,“带上最好的药,最好的郎中随行。”他俯身,靠近白芷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芷儿,我们去汴梁。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白芷灰暗的眼眸似乎亮起了一瞬微弱的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日后。南京府北门。
风雪依旧。细密的雪沫被寒风卷着,抽打在脸上生疼。城门外,送行的场面却显得有些……冷清。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大军列阵。只有寥寥百骑。人人身着玄色轻甲,外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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