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的凤椅上。
她一身素白孝服(为战死的西夏士兵?还是为即将到来的命运?),未施粉黛,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住。那张曾经艳冠西夏、充满野心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屈辱和一种认命般的灰败。她牵着幼主的手,母子二人,如同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立在丹陛之下,御道尽头。身后,是西夏文武百官,人人屏息凝神,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等待。
他们在等一个人。一个刚刚踏破辽国中京、携大胜之威、如同魔神般降临的男人。
“呜——呜——呜——!”
沉闷而威严的号角声从宫门外远远传来!紧接着,是整齐划一、沉重如同踏在每个人心坎上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催命的战鼓!
宫门处,守卫的禁军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匍匐跪倒!
一队玄甲骑士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轰然涌入宫门!为首一人,正是凌泉!他依旧一身玄色常服,未披甲胄,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伐之气,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感!他胯下的踏雪乌骓神骏非凡,四蹄踏在猩红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如同敲打着每一个西夏人的神经!
凌泉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丹陛之下那对母子,扫过两旁噤若寒蝉的西夏群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令人心寒。
梁太后牵着儿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李乾顺吃痛,却不敢哭出声,小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孩童最本能的恐惧。梁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恐惧,拉着儿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迎去。在距离凌泉马前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曾经执掌西夏生杀大权、心狠手辣的梁太后,拉着年幼的西夏国主,对着高踞马上的凌泉,缓缓地、深深地……跪了下去!
膝盖触碰冰冷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宫殿中清晰可闻!
“罪妇梁氏……携幼主乾顺……恭迎……凌国公……凯旋……”她的声音沙哑而艰涩,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深入骨髓的卑微与绝望。
整个崇元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梁太后那卑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所有西夏臣子都低下了头,不敢看这屈辱的一幕,更不敢看马背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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