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是他们茅山的法术。
这所谓十二大傩是那上古之民的祭祀之法，当初茅山祖师杀梼杌，斩陆吾，灭肥遗，封穷奇时自悟出的法门，但由于每一次施展都得付出莫大代价，所以被祖师封禁了起来，只有每届掌教才得查阅。
只不过由于每任掌教选的基本都是那一往无前的刚烈之法，所以就算知道有这个大杀器一般也少有人用。
贺掌教他则是自个喜好书文，修的是那少见的仪轨通神之术，所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人手，倒也能行出这十二大傩来。
再说了。
——他现在早就是怒到了极点。
是，他们茅山是以斩妖除魔，开万世之太平为己任，也确实是为保苍生哪怕牺牲自己都在所不惜。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了。
他犹记得自己那些徒弟的音容笑貌，仍然记得他们曾经在山上的一点一滴。
可如今，他们死了。
哪怕用再多的理由来找借口，哪怕自己也知道他们死的甘之若饴，但是.
——是我带他们出来的。
以及。
——凭什么？
那一腔怒火积累在心中，宛若熔炉般开始熊熊燃烧，此时此刻，穷奇已经占据了他的身心，即将淹没一切。
然则。
现在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身后的弟子们已经点起了祭香，贺掌教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念起了唱词。
“事往无名，契往无声，浑浑之世，没此云间”
与寻常民间的摊戏不同，这与其说是祝祷，不如说是千百年前的祭祀之法。
但祭的并不是什么仙人佛祖，而是这些有若天灾般的凶兽。
身后又有一个弟子眼中亮起红光，与此同时，贺掌教一阵恍惚，仿佛即将被体内之物所吞噬。
万幸，在最后一刻，他仍然维持住了自己的清明。
——这才第一个，加上三家会那胖子，自己总共有十二关需要过，哪怕为了那些死去徒儿的性命，自己也得坚持住。
继而。
唱词再起。
“无生无死，无以寂灭”
——而在台下。
白骨们已经与活尸短兵相接。
大概也是意识到了不对，这回的攻势远比之前更为强烈，只见得漫山遍野的活尸从城市间各个角落奔袭而来，不顾生死，不顾一切，而且每一个脸上都带着那种似人而又非人的荒诞笑颜。
但是，它们的攻势却被死死地拦在了祭台之外。
诚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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