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呦终于松开了手。
端木蓉如蒙大赦，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坐到了鹿呦的对面。
“既然你没有拆穿我的身份，肯定是想以此要挟于我。”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现在还不需要。”鹿呦将酒碗递给了端木蓉说道：“我选择今天当着左云峰的面前揭穿你，就是为了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如果我死了，你是钉子的消息，他会帮我散播出去。”
“虽然到时候我看不到你的下场，但想必，你和你在意的人，也绝对无法善终。”
“临死能拉个垫背的，倒也不错。”
端木蓉接过酒碗，脸色已经是无比的凝重。
鹿呦此举，损人不利己，摆明了就是纯粹在恶心人。
可她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解套。
这碗酒，她不得不喝。
大家都被揭了老底，反而没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一顿酒，三人一直喝到了半夜，直到都有些醉意，才终于散场。
端木蓉有外城通令，也不必在意宵禁，按照鹿呦的安排将左云峰送出了关府。
左云峰这一次没有撒酒疯，可却也没再说任何一句话，就这么一步三晃的离开，甚至连头都没回一次。
坐在屋子里，鹿呦翻手取出了左云峰留下的那首打油诗。
“昨夜醉酒不堪提，无言相对道别离。”
“待到宁关传捷报，再赏圆月打灯谜！”
伸手取下灯纱，鹿呦伸手将那打油诗放在了烛火之上。
火光跳跃，鹿呦笑着看那打油诗化为了飞灰散落。
“现在离开正好，情愫未定，还能断的干净。”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年头，也本就不该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