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千总石震,此外还有数名来自钦案行台的精干官吏,但是靖安司都统韩佥并不在场。
陈锐领著一群满面怒容的将领和亲兵冲到大门处,便被眼前这大军压境的骇人阵仗逼停了脚步。
府内惊魂未定的宾客和仆役远远看著,大气不敢出。
「薛淮!」
陈锐看清来人,手中长剑遥指,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今日乃本侯母亲寿诞,你竟敢擅自带兵围府,这与谋反作乱的贼寇何异?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陛下?来人,给我拿下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他身后几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亲信旧部作势就要上前。
「放肆!」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起!
段斌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躯挡在薛淮身前,厉声道:「府军卫指挥使段斌在此!奉圣谕,协理薛通政办案!尔等持械抗法,是想造反吗?再有妄动者,格杀勿论!」
侯府一行人被段斌的气势所慑,再看看周遭严阵以待的禁军和神机营士卒,顿时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陈锐心头狂震,但他依旧强顶著压力,厉声质问薛淮道:「薛淮,圣旨何在?拿出来给本侯看看!若无圣旨,今日你擅闯侯府惊吓命妇,本侯定要告上金銮殿,参你个欺君罔上、欺凌勋贵、意图不轨之罪!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薛大人,你办案也得讲规矩吧?」
一位受邀赴宴的文官看不过眼,壮著胆子出声道:「武安侯乃朝廷勋贵,即便涉案,也应由三法司依律传讯,何至于动用禁军?更遑论在太夫人寿宴之日破门而入,此举实在有失朝廷体统!」
另一位武将也皱眉道:「薛通政,你在御前立下的半月之誓将至,莫非是查不出镇远侯涉案的真凭实据,急了眼就想拿另一位侯爷来顶缸?这可不是为朝廷尽忠之道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和附和声,看向薛淮的目光充满质疑和不满。
面对这种一触即发的局势,薛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平静地迎著陈锐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高声道:「武安侯稍安勿躁,本官今日奉旨前来,只为发生于三月初七日的一桩血案—兵科给事中刘炳坤,忠义祠前惨死之案!」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