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赌的是父皇身为君父对臣子的护持之心,亦是皇祖母对晚辈的慈爱之情。他若只求自保,大可私下陈情,但他选择在百官面前坦荡自陈,正是要以自身为盾,替云安挡住那些阴私流箭。」
「故儿臣以为,薛淮所行看似险著,实则是算准了三点,圣心明察如镜、太后慈晖如日、而他自身坦荡无愧,三者合一,方有寿宴上那番破局之言。」
姜暄略顿,抬眼正视天子道:「此非臣子要挟君上,恰是贤臣以身为棋,将清白与忠心摊于君父案前,只求一个堂堂正正。」
这番话条理清晰,天子听在耳中,心中波澜微起。
太子的成长比他预想的要快。
「好。」
天子神色温和,继而道:「关于你自身的流言,你打算如何处置?」
姜暄正色道:「儿臣已有三策,请父皇定夺。」
「讲。」
「上策,儿臣明日便上疏自陈,将流言来龙去脉和东宫所查线索,如实奏报父皇,并请父皇下旨,由三法司会同东宫属官,公开彻查此案,将幕后主使揪出明正典刑。此可彻底肃清流言,震慑宵小,但动静较大,恐引发朝局震荡。」
「中策,儿臣继续暗中搜集证据,待时机成熟,将确凿证据直接呈送父皇,由父皇圣裁。同时,儿臣会禁止云笙再入东宫,此策较为稳妥,可逐渐平息流言,但耗时较长。」
「下策,儿臣什么也不做,只以行动证清白。勤勉政务,修身立德,待时间流逝,流言自散。然此策过于被动,若幕后之人继续兴风作浪,恐遗患无穷。」
姜暄说完之后便垂首肃立,静待天子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