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风依旧在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但屋内,那盏孤灯的光晕,似乎,微弱地,暖了那么一丝丝。
然而,裂痕终究是裂痕。一件棉衣,一句平淡的嘱咐,或许能暂时驱散一点表层的寒意,却无法融化心底那冻结已久的坚冰,更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一切。
这一夜,兴明抱着那件新棉衣,在冰冷的小屋里,睁眼到天明。而葛英,也在油灯燃尽后,于黑暗中,久久无法成眠。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冰冷绝望的深渊里,极其微弱地松动了一下。可前方依旧迷雾重重,暗涌未平。这个勉强维系着的、冰冷而脆弱的“家”,究竟能走向何方,依旧是个无解的难题。
天,又快亮了。新的一天,依旧要在沉默、压抑和无法言说的痛楚中开始。而生活,总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