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你说。”傅承绪侧头看她。
方倩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我还想再找找阿泽。”
“我知道希望渺茫。”
“可是，可能是母子连心吧，我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他并没有死，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傅承绪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握住方倩的手，安抚道：“小倩，你知道的，我当年有多疼爱阿泽。”
“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他还活着？”
“我也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他顿了顿，回想起这些年耗费无数人力财力却石沉大海的搜寻。
傅承绪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我私下里找了这么多年，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几乎把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却连一点可靠的音讯都没有。”
“小倩，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们得接受现实。”
一提起傅砚泽，方倩的眼泪立刻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
她抓住傅承绪的手臂，哀切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可是承绪，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每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梦到他小时候朝我笑的样子。”
“我就想再试试，最后一次，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几乎是在哀求：“承绪，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吧。”
“能不能让我再找找？”
“万一阿泽他福大命大，真的活下来了呢？万一他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在找我们呢？”
傅承绪看着方倩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和她眼中偏执的期盼，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了解丧子之痛对一个母亲的打击有多大。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妥协，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好吧，别哭了。那就依你，我们再找找，再试试看。”
他心里想的却是，让她再找几次，碰几次壁，或许就能慢慢死心，从这无尽的痛苦中走出来了。
毕竟，当年负责处理此事的亲信荣发回来禀报时说得清清楚楚，砚泽那孩子，是趁着看守不备，自己跳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消失的。
那么小的孩子，又是在那么深的海里，怎么可能有生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