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埕听见明叙那句半震惊半玩笑的话,心里这几天一直绷着的那根线总算松了半寸。
可刚松一点,他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掩饰紧张的硬气:
“那当然是我姐厉害,身体好。”
话是这样说,但话尾却明显垮下去。
因为眼前的现实——
表姐浑身缠着白布条,连脸侧都贴着纱布。
右腿被固定得像石膏雕塑,根本动不了。
宁埕喉咙一紧。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白姝安静的脸。
即便如此狼狈,她的呼吸还是轻轻稳稳地起伏着。
这才让他胸口的恐惧慢慢被压下去。
“……姐你可真是的。”
宁埕轻声说,语气带着委屈和气愤,“平常看着聪明,这次怎么就这么……唉。”
他眼眶稍微红了一点,赶紧别过头,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
他知道家里这几天是什么样。
奶奶一夜白了好几根头发。
老妈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
老爸沉着脸不说话,却偷偷站在电视前盯着救援直播,一站几个小时。
每个人都怕最坏的消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