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地回答:“回王爷,船行顺利,若天气无碍,预计二日后的傍晚便可抵达泽口堰。”
“接下来就要换乘马匹,进入河洛平原……”
两日后的傍晚……周昕阳心中计算着时间。到了泽口堰,是直接换乘马匹北上京城,还是会在渡口稍作停留?
“嗯。”周昕阳应了一声,继续喝粥,不再多问,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他吃得并不快,一碗粥见了底,才放下勺子,用旁边的软巾擦了擦嘴角。
“味道不错。”周昕阳语气随意,目光却看向沈砚,“沈大人也辛苦了,下去歇息吧,本王用完,也要安寝了。”
他这是在示意沈砚可以离开了,同时表明自己会老实地待在舱内。
沈砚深深看了周昕阳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是,王爷安寝,属下告退。门外有人值守,王爷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即可。”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是提醒周昕阳,他仍在严密监控之下。
周昕阳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向床榻。
沈砚不再多言,挥手示意那小内侍收拾碗碟,自己则转身退出了舱房,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就在这时,周昕阳突然叫住了沈砚。
“等等!”
沈砚推门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
舱内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那张俊美却透着阴柔冷冽的面容,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向周昕阳,眼中审视一闪而过:“王爷还有何吩咐?”
周昕阳脸上那点随意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他不再迂回,直接以通知的口吻说道:“还有一事。离港前,孤已同萨迪克商会的管事说定,明日让他们商队里那个叫阿月的婢女上船来。”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自然流露的威势,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安排,无需与他人商议。
“孤近日对西域诸国风土人情颇有兴致,正好借此行船闲暇,让她教习些简单的粟特语,打发时间。”周昕阳目光直视沈砚,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更像是告知一个既成事实。“此事已定,你安排一下,明日准时接人上船即可。”
这番说辞,完全改变了性质。
从之前的“商量”或“请求”,变成了“王爷已自行决定并安排妥当,只需你执行”的命令。
这不仅试探沈砚的服从度,更是直接挑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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