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的蚊虫,我会定期在猪场周围撒石灰、烧艾草,这些实打实的法子,你书本上教过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周围村民:“倒是你,顶着高中生的名头,不在学校好好念书,反倒回来挑唆是非。是觉得村里人都跟你一样,只会捧着书本说空话,不识好歹吗?”
“你!”陆宏伟被怼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顾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在学校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走在路上都有人喊“大学生苗子”,哪受过这种连珠炮似的抢白?
“你个胖女人少欺负我儿子!”陆老太太见势不妙,立刻扑上来护犊子,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顿。
“我家老三是高中生!是要考大学的!他懂的道理比你吃的盐都多!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高中生就了不起了?”
周广良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往前站了站,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忿:“我们都是庄稼汉,宏伟侄子要是真有本事,咋不给咱们村寻个能吃饱饭的路子?光靠嘴说有啥用?”
“就是!”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王二家的男人嗓门最大,他媳妇正在顾瑶那里洗猪下水,每个月能赚三十块钱。
“我家那三亩地的租金,够给娃买全年的作业本,还能余下钱扯块花布做新袄。嫂子要是不建猪场,这好事能轮着咱?”
“我家男人也等着猪场招工呢!”李婶抱着怀里的小孙子,声音脆生生的。
“到时候能领现钱,总比守着薄田饿肚子强。陆家老三,你总不能看着大家挨饿吧?”
“再说猪粪当肥料多好啊!”有老人摸着胡子点头,“去年我家媳妇回娘家挑了猪粪回来浇地,小麦的收成都比往年好,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陆宏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偷偷往人群外瞥了眼,那里有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身影正缩在树后,见他望过来,飞快地递了个眼色。
陆宏伟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可……可风险总是有的!万一沉淀池漏了呢?万一疫病控制不住呢?真出了岔子,谁来负责?咱们村本就底子薄,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我负责。”
三个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声。
陆战霆不知何时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在顾瑶身侧。
他身上还穿着军绿色的常服,洗得有些褪色的布料绷着结实的肩膀,尽管右手里还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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