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跟在一旁,牵着几个晚辈,眼神里满是欣慰,拉着朱玲的手就舍不得松开,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往后的日子要互敬互爱。马伏山的乡亲们格外热情,嗓门洪亮,一进门就和熟悉的人打招呼,瞬间就让不大的饭店热闹了起来,烟火气混着欢声笑语,飘出了好远。
这场婚宴能顺顺利利地办下来,多亏了平儿和二哥。平儿一直在新疆打工,听说我要办喜事,提前几天就买了票往回赶,一路辗转,风尘仆仆地到了家,顾不上歇脚就投入了帮忙的行列;二哥在郑州打工多年,开过多年的小商店,见的世面多些,主动揽下了席桌上物资采购的活儿。从喜糖、果品到酒水、烟卷,都是他们俩一起去县城和镇上的批发市场挑选的。喜糖选的是本地产的水果糖和奶糖,用红色的糖纸包着,甜而不腻;果品是橘子、苹果,预示着大吉大利,平平安安,还是耐放的时令水果,一个个挑得饱满鲜亮;酒水除了散装白酒,还特意给女客和孩子们备了本镇乡镇企业生产的橘子汽水,玻璃瓶装的,一打开就滋滋冒气泡,甜得能甜到心坎里。采购的日子里,他们俩起早贪黑,既要比价挑好货,又要想着怎么省钱,来回跑了好几趟县城,硬是把所有物资置办得妥妥帖帖,没让我和朱玲操一点心。婚宴当天,请了一位教美术的年轻老师负责在门口接礼记账,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不差;二哥则在厨房和饭店后厨对接,盯着菜品的成色和分量,生怕怠慢了宾客。平儿在席间管理酒水饮料,叔侄二人忙前忙后,额角沁出了汗,却连一口热菜都没能按时吃上,直到宾客渐渐散去,才抽空扒拉了几口冷饭冷菜,我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有家人在身后撑腰,再简单的婚礼,也觉得底气十足。
婚宴的仪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没有司仪,没有红毯,是新任的教导主任老张主动站出来主持的。他清了清嗓子,先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接着就让我和朱玲给双方长辈敬茶。我端着茶杯,先敬了朱玲的父母,看着两位长辈欣慰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一定好好待朱玲,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朱玲敬我父母时,声音温柔,一口一个“爸”“妈”,喊得父母眉眼都笑开了花,母亲当即就把一枚祖传的银镯子戴在了朱玲的手腕上,说是给她的见面礼。敬完长辈,便是给宾客们敬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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