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顽疾。
于是,二哥专程翻山前往马伏山深处,登门请来了这位张姓村医。
张村医背着药箱,踏雪进山,来到家中为父亲问诊。他简单望闻问切后,便断定是陈年肺疾引发的体虚咳喘,随即开了药方,每日上门为父亲输液打针、抓药调理。
前后连续治疗数日,药不间断地吃,液日复一日地输,前后共计花费医药费五百余元。彼时我的工资微薄,家中开支紧张,五百元不是小数目,但为了父亲的身体,我毫无迟疑,尽数足额支付,满心期盼父亲能日渐好转、康复如初。
可世事难料,善意期盼终究换来一场空。
几日治疗下来,父亲的病情不仅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发严重。原本还能勉强坐起、缓慢走动、简单进食,经过几日输液治疗后,身体彻底垮了,浑身无力、气息微弱、咳喘加剧,连坐立都难以支撑,最终彻底卧床不起,整日昏昏沉沉,连进食喝水都极为艰难。
看着父亲奄奄一息、卧床憔悴的模样,一家人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转眼便是除夕年关,外面山野村落处处鞭炮零星、年味渐浓,家家户户阖家团圆、欢声笑语,我家屋内却死气沉沉,一片凄然。母亲整日守在父亲床边,以泪洗面,夜夜不眠;我们几兄妹轮流陪护,日夜揪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