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江主任和王会计吃饭时,喝得半醉,回来跟岳父聊到半夜,说的都是草堂乡的事。
离春节临近,可饭店的欠款、干部的工资还没着落。周末只能加班,去烟草站开了条红塔山,接待档案局的检查。领导们围着火炉抽烟,烟圈在屋里绕,一条烟早发完了。中午的酒又喝多了,趴在桌上,头晕打转,胃里像有把刀子在搅,难受得如患病。
赶场天的计生办更忙,专干们收钱的、登记的、做节育措施的,做思想工作的,各忙各的。我一边招呼来检查的县局领导,一边盯着征收款的台账,忽然觉得这腊月的日子,就像老木楼的楼板,看着晃晃悠悠,踩上去却结实得很——只要往前挪,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二哥带来的那块腊肉和几节香肠,高高地挂在宿舍墙上,油星子顺着绳往下滴,在地上积了小小的一滩。我望着那滩油迹,忽然想起马伏山的灶房,母亲炖腊肉时,也是这样的香味。心里暖烘烘的,再难的事,好像也扛得过去了。
我统计完上个月的考勤,正准备去区办交卷,可老文带着两个人进屋,一个是史乡长,一个是陌生的男子,听老文说,以前是草堂乡计生干部,来此目的是收欠款,他摸出3000元的欠条。怎么操作,是付款还是继续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