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把咸菜卖到京城去,让更多的人尝尝,你公爹的名字,说不定也能被人记住。”
孙三娘沉默了很久。
“娘娘,”她终于开口,“民妇不识字,没见过世面,就会腌个咸菜。做生意这种事,民妇不懂。”
“不懂可以学。”毛草灵站起来,“我让人教你。”
孙三娘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娘娘……您为啥要帮民妇?”
毛草灵想了想,说:“因为这座城里的人,都是我的子民。我帮你们,就是在帮我自己。”
她离开时,孙三娘一直送到巷口。走出去很远了,毛草灵回头,还看见她站在那里,冲这边挥手。
小娥忍不住问:“娘娘,您真要让那个三娘去京城卖咸菜?”
“有什么不行?”毛草灵笑,“她腌的咸菜肯定好吃。”
“可是……”小娥犹豫了一下,“她是那个王大山的儿媳,您就不怕有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
“说……说您假公济私,照顾烈士家属是为了收买人心。”
毛草灵停下脚步,看着小娥。
“小娥,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
“十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毛草灵摇摇头,“我要是为了收买人心,当初就不会随军出征。我要是为了收买人心,就不会站在城头上跟敌人拼命。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觉得该做。至于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小娥低下头:“是奴婢失言了。”
毛草灵拍拍她的肩:“走吧,回提举司。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接下来半个月,毛草灵几乎天天泡在盐课提举司。
她调来过去十年的账册,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问题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
青盐城的盐,品质上乘,产量稳定,按理说应该能卖出好价钱。可实际上,盐价被层层盘剥,到盐工手里已经所剩无几。盐田的维护、工具的更新、灾荒年的救济,全都靠朝廷拨款。可朝廷拨下来的钱,有一半被各级衙门截留,真正用到盐工身上的,十成里不到三成。
“这些钱都去哪儿了?”她把账册拍在桌上,问提举司的官员。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毛草灵冷笑:“不说?那我替你们说。盐课提举司每年上报的盐田维护费是三千两,可实际上花在盐田上的不到一千两。剩下那两千两,一部分进了你们自己的腰包,一部分打点了上头的人。对不对?”
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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