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叹气，“朝中三成官员与崔家有渊源，户部、吏部更是崔家把控。动崔衍容易，但动了之后，朝廷运转会出问题。”
他走到毛草灵身边，握住她的手：“灵儿，治国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明知对方有异心，也得用。这就是帝王之术。”
毛草灵靠在他肩上：“我明白。只是觉得累。推行改革已经够难了，还要防备背后的冷箭。”
“所以朕才更心疼你。”拓跋宏轻吻她的额头，“本来你可以做个闲散皇后，赏花品茶，无忧无虑。是朕把你拉进了这个漩涡。”
毛草灵摇头：“是我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
窗外，月色正好。御书房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相依相偎。
“对了，灵儿，”拓跋宏突然想起什么，“太医令今日禀报，说你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也许……我们可以有个孩子了。”
毛草灵身体一僵。
孩子，这是她九年来的心结。刚入宫时她年纪小，又忙于适应和改革，没想要孩子。等想要时，却发现怎么也怀不上。太医说是早年体弱，需要调理。
这一调，就是五年。
“陛下，我……”
“别紧张。”拓跋宏温柔地说，“有固然好，没有也无妨。朕有你就够了。只是，如果有了孩子，那些世家也就断了念想。”
毛草灵懂他的意思。皇嗣问题，一直是朝中暗流涌动的根源。如果有皇子，她的地位将彻底稳固，世家的所有算计都会落空。
“我会继续调理。”她轻声说，“但是陛下，如果……如果我一直没有，您会不会……”
“不会。”拓跋宏打断她，眼神坚定，“朕说过，此生只要你一人。这话不是甜言蜜语，是承诺。君无戏言。”
毛草灵的眼泪涌了上来。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一个皇帝能为皇后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
“阿宏，谢谢你。”
“傻话。”拓跋宏擦掉她的眼泪，“是朕该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朕身边，谢谢你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
烛火跳动了一下，两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毛草灵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白天女学里林婉儿的眼睛，想起贡院里那些年轻学子的期待，想起崔明轩复杂的眼神。
这个国家正在改变，一点一点，朝着更好的方向。
而她，会守护这种改变。
无论前方有多少暗流，多少算计。
因为这是她的国，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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