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下定决心留下,臣等必竭尽全力,稳定朝局,应对大唐可能施加的任何压力。”
他们的话,为毛草灵勾勒出了留下所需的政治基础和可能面临的外部挑战。留下,并非高枕无忧,她需要协调内部可能出现的反对声音,更需要应对来自大唐——那个她名义上的母国——的政治和外交压力。
送走两位心腹,毛草灵独自坐在案前,案上摆放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大唐的国书副本,言辞华丽,充满诱惑;另一份是影煞刚刚呈上的、关于今日市井民情的密报,字里行间充满了最朴素的依赖与期盼。
一边是血脉根源的召唤与更高尊位的诱惑,一边是十年心血铸就的基业与深厚的情感牵绊。
一边是可能回归的“熟悉”与“安逸”(尽管她知道宫廷之内并无真正的安逸),一边是已知的责任、挑战与无法割舍的……他。
她拿起笔,蘸饱了墨,却久久未能落下。殿外,秋风掠过宫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人无声的祈求与叹息。
这一笔,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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