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碎片上仰头看着赵大雷。他的嘴角挂着血丝,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他的牙齿被血染红了,在灯光下看起来像一个刚吃过生肉的野兽:“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天道盟在京城还有至少三个据点。你永远找不到。”
赵大雷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出于礼貌还是弯了一下嘴角。
“那就让你带路。”
他从腰间针囊里取出星髓银针,在刀疤男后颈的风池穴上扎了一针。针尖没入皮肤的一瞬间,一只几乎细不可见的黑色虫子顺着针孔钻了进去,那是阿青用圣灵蛊培育的追踪蛊。蛊虫入体后会附着在附近的肌肉纤维上,不断释放一种只有蛊师才能感知的微弱信号,信号穿透力极强,哪怕在地下几十米深处也能被蛊盅捕捉到方向。
刀疤男闷哼一声,只觉得后颈一阵酸麻,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蛊姐走上前,用刀背在刀疤男后脑上轻轻敲了一下。刀疤男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阿青把几只圣灵蛊放飞在医馆上空,让它们在方圆一里内形成警戒圈。蛊姐用脚踢了踢刀疤男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死沉”。石头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看到满院子横七竖八的黑衣人,泡面差点翻了:“师、师父……这些人怎么办?”
“绑起来。”赵大雷说,“通知郑鸿远的人来接手。另外把药库里的假药材收好,以后可能还有用。”
第二天清晨,刀疤男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扔在医馆后巷的垃圾堆旁。他后颈酸麻,衣服上沾满了烂菜叶和茶叶渣,一只野猫蹲在旁边舔爪子,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块剩鱼头没什么区别。他挣扎着坐起来,先摸了摸后腰,刀不见了。又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连钱包和钥匙都没了。他恨恨地骂了一声,扶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足够谨慎,在城里兜了大半天。先从后巷穿到另一条街,钻进一个菜市场在人群里挤了半个小时;又换乘了三趟公交车,在终点站下车后绕了两圈才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最后在城南一处废弃的洗浴中心后门闪了进去。洗浴中心地上铺的是二十年前那种小方块瓷砖,碎了大半,墙上的水垢积了厚厚一层。他穿过大堂掀开角落里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地下赌场的入口。
地下赌场早已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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