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情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来回盘旋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哆嗦着把她脸扶正,一遍遍的质问:“什么孩子?穆情?醒醒。”
穆情本来就喝多了,被颠上楼胃就难受,这会儿头被摇了摇,她胃里的东西直接喷射了。
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她很给颂年面子,是扶着床沿吐在地上的,她胃里没事儿,吐出来的除了些酒,就是黄色的胆汁。
胃不停的抽搐紧缩,逼得穆情不能呼吸,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苦的她想死。
颂年一脸黑线的跪在床沿上,拿纸巾给她擦嘴,心里像堵了块儿石头,难受的厉害。
穆情吐完舒坦了,翻个身打起了鼾声,这是她很难得的一个好觉,居然还梦见颂年伺候她,实在稀奇。
颂年脑海里一直藏着穆情说的那句话,她们的孩子?
他突然想到,穆情有一段时间也不运动了,吃饭也不好好吃,看见东西总是控制不住的干呕,她说是着凉,熬夜,喝酒,诸多理由,他全都信了。
现在看来,她那时就是怀孕了,她一早就知道,却没有告诉他,他这个父亲,像个外人,就叫她拿掉孩子,他都不知道。
颂年气的睡不着,他这一生遇见穆情以来第n次内耗,她究竟拿他当什么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没有知情权,好,好的很。
穆情脸通红,红到脖子,躺在床中央没有枕枕头,嘟嘟囔囔的听不清说什么,颂年再次附身去听的时候,她翻了个身趴在床沿睡了。
头发盖在她的脸上,露出高挺的鼻子和尖下巴,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头发黏在脸上一些。
颂年去洗手间弄了洗脸巾,蹲在床边,几乎半拥着她,给她很细致的擦去脸上的泪痕。
其实只有几个月没见,他总觉得已经过了几年的样子,她瘦了好多,趴在床上几乎和床面齐平,脸从原来的圆脸变成现在的瓜子脸。
五官更立体了,看着更陌生了,他突然很后悔,不该端架子,如果在知道父亲心思的那一刻,他就去找她,会不会结局有所不同?
她会不会留下他们的孩子?
可他又恨她,他也是个父亲,凭什么连知情权都没有,她就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
他看着眼前女人的脸,万千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只觉得心被揉成一团。
心疼她,想她,怨她,搅的他不知道怎么对她才好。
他是孩子的父亲,可是却来不及知道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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