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白影一闪，狍子乖乖趴在他脚边；
它的角已经长出了骨朵，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左前蹄的红绳还在，在夜风里晃啊晃，像根跳动的火苗。
第一声惊雷炸响时，紫色的电蛇劈开云层，直冲狍子而去；
狍子浑身一震，皮毛上腾起青烟，却咬着牙没动，尾巴还翘着，像在逗什么好玩的东西。
"傻狍子，撑住！"赵局举着避劫珠大喊，"你攒了那么多年的功德，够的！"
第二道雷更猛。张局的聚灵阵被劈得噼啪作响，钱局的引雷符"咔"地裂了道缝；
陈易看见狍子的后蹄在发抖，可它仍仰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闪电照亮它的脸，陈易这才看清——它的眼角有两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是被荆棘划的；
耳朵内侧有块淡褐色的斑，那是三十年前驮小娃子时被石头蹭的。
第三道雷落下时，山脚下的灯笼突然全亮了；
失踪者家属们举着灯跑上山，王阿婆哭着喊：
"小狍子，我家老头子说你驮他找阿爸时，摔了一跤！"
小孙子拽着奶奶的衣角："奶奶，小狍子说，我送的松塔他一直收着！"
狍子的耳朵动了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不是灵泪，是真真正正的眼泪，滴在地上，开出淡紫色的小花。
第七道雷劈下时，狍子的角突然泛起金光；
陈易听见云端传来钟鸣，一下，两下，像是天道在应和。
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些失踪者的笔录，有人说在小世界里见过桃花源；
有人说遇见了去世的老母亲，还有人摸着良心说："那地方比家还暖和。"
原来这傻狍子，不仅攒了功德，还攒了满世界的善意。
当第一千零一道雷落下时，整个太平山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陈易眯着眼，看见狍子的轮廓渐渐透明，皮毛上沾着星屑，蹄子上的红绳变成了金线。
它回头冲他笑，嘴型像是"谢谢"，然后化作一道金光，直向九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