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位使用系统的教师心中,是否始终存着一句未删的‘我在’。”
——附:自本条款签署日起,HRD中心增设‘德育守夜人’岗位,首任人选:林砚。职责:不考核数据,只守护人。
签字笔尖悬停半秒,落下。墨迹未干,窗外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强光直射进来,正正落在两人之间的文件上,将那行手写字照得纤毫毕现,仿佛镀了层流动的金边。
消息传开那天,云启大楼里悄然发生些微小变化。
技术部年轻工程师小吴悄悄把工位旁“代码即正义”的座右铭贴纸撕了,换上一张自己画的简笔画:一株小草从混凝土裂缝里钻出,顶端托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露珠里映着整个天空。
市场部实习生小满不再熬夜改PPT,而是每天午休时去楼下社区老年大学,教几位退休教师用平板调出“明德成长系统”——不是演示功能,是陪他们看自己孙辈学校上传的“班级星光墙”,指着照片里咧嘴笑的孩子:“王奶奶,您看,这孩子上周帮食堂阿姨捡了三天掉落的餐盘,系统自动点亮了‘友善之星’,可您猜怎么着?他回家跟您说的,是阿姨给他多打了半勺红烧肉。”
就连一向雷厉风行的CTO陈屿,也在某次迭代会上临时叫停:“等等。这个‘情绪预警模型’,能不能加个‘缓冲带’?比如检测到教师连续三小时高强度沟通后,不直接弹窗提示‘您已超负荷’,而是推送一首纯音乐,配一行字:‘此刻,您不必回应世界。请先呼吸三次。’”
变化最深的,是林砚的工位。
那扇曾映照晨光的玻璃窗下,渐渐堆起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摞手写信,来自各地合作校教师,信封上画着稚拙的太阳、小树或牵着手的两个人;
一个陶土捏的小人,歪歪扭扭,却努力伸长手臂,掌心朝上——是某县乡村小学孩子们集体做的,信里说:“林老师,我们捏的是您。您说心亮了才能看见光,我们就把您的手,捏成接光的样子。”
还有一只旧铁皮饼干盒,里面装满各色纸条,每张都写着一句话:“今天,我成了别人的光。”——有的出自校长,有的来自保安师傅,最多的是年轻教师。其中一张被反复摩挲,字迹微洇:“今早发现班里单亲女孩总在放学后绕路去福利院,陪一个患自闭症的小男孩画画。我没阻止,只悄悄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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