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王建军正踮着脚调整货架上一排酱油瓶的位置,赵海则蹲在门口,仔细擦拭着玻璃门上一个隐约的泥手印。店里井然有序,米面粮油、针头线脑一应俱全,门口还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正是去年暴雨前匿名出现在他们两家门口的那种。
“王哥,赵哥!”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哭闹不休的孩子急匆匆闯进来,“快!有没有退热贴?这孩子烧得滚烫!”王建军立刻放下酱油瓶,快步走向药柜。赵海则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递给女人:“嫂子别急,先用这个给孩子敷敷额头。”女人连声道谢,接过冰水时,孩子突然指着赵海身后货架上一排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哭声奇迹般止住了。赵海和王建军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王建军递上退热贴,赵海则抽出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塞到孩子手里:“乖,吃了糖就不难受了。”女人眼眶微红,抱着安静下来的孩子匆匆离去。
“啧,跟哄自家小子似的。”王建军摇头笑道,顺手把被孩子碰歪的糖果盒摆正。
赵海用抹布擦掉柜台上滴落的水渍,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忽然低声道:“老陈头要是在这儿,准得说‘远亲不如近邻,火烧眉毛的时候,一根冰棍儿也是救急的炭’。”
王建军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拍了拍赵海的肩:“那老家伙……道理一套一套的,偏偏让人挑不出错。”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忙碌起来,阳光透过玻璃门,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起。
夕阳的金辉染红住院部大楼西侧的墙壁时,张浩合上笔记本电脑,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李雯牵着小雨的手,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病房。陈明远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腿上盖着薄毯,比一年前清瘦了些,但精神尚好,正戴着老花镜看一本旧书。窗台上,几盆绿萝郁郁葱葱,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陈老师,”李雯轻声唤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好,好着呢。就是躺得骨头痒,想回去看我的花。”
“吴奶奶她们可都盼着您呢,”张浩接过话头,帮老人把床头的摇控器放好,“今天学建群聊,吴奶奶第一个把您加进去了,说等您回去教她们发红包。”
陈明远呵呵笑起来,笑声牵动胸腔,引来几声轻咳。李雯连忙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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