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时,铜铃声已响彻银杏道。林素心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背包带上叮当作响的小铃铛,霜花凝结在铜质表面,折射出细碎的晨光。她伸手想触摸那些冰晶,却忘了自己正握着保温杯。铝制杯身砸在石板路上发出闷响,滚烫的茶水漫过满地金叶。
“小心烫!”小杰从紫藤架后冲出来,帆布鞋踩得落叶飞溅。少年抓起保温杯时,虎口瞬间红了一片。林素心却弯腰拾起片银杏叶,对着雾气弥漫的天空举起:“你看这叶脉,多像周老师的盲文纸。”
少年张了张嘴,蓝发梢的露珠滴进衣领。他记得上周教老人辨认过这种树叶,当时她还准确说出“银杏叶扇形脉序平行”。现在那双曾批改过无数作业的手,正将树叶塞进笔记本封皮夹层,动作自然得像在收藏书签。
“今天有七级阵风。”小杰拧紧杯盖,把保温杯塞回老人手中。林素心突然抓紧他的手腕:“张先生呢?他该来擦太空漫步机了。”少年望向空荡荡的健身区,金属器材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昨天张明远刚陪老人清理过器械,此刻他应该在城东参加招标会——这个信息小杰今早才在轮值表上见过。
“张先生出差了。”少年摸出口袋里的便签本,这是阳光守护者小组的统一装备。他快速写下“11月3日7:15,银杏道,提及张明远缺席”,字迹潦草地挤在昨日记录下方。前页还留着周老师的盲文笔记:11月2日6:50,老人将流浪猫花花称为“穿条纹衫的小姑娘”。
林素心忽然抽走便签本,老花镜滑到鼻尖。她盯着那些字迹看了许久,久到雾水打湿了纸页边缘。“这字真像王老师,”她笑着指小杰的记录,“我实习时的指导老师,总把逗号写成墨点。”少年怔怔看着老人翻到空白页,将沾着茶渍的银杏叶仔细夹进去。真正的王老师已在二十年前去世,这个细节写在记事簿第三十七页。
社区活动室的秘密工程仍在继续。张明远深夜带着招标文件来录音时,发现打印机吐出的盲文纸带缠成了乱麻。周老师摸索着理顺纸卷:“小杰今天念到花花绝育那段,哭了七分钟。”老人指尖抚过凸点组成的句子,“少年抱着猫包在诊室外徘徊”,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
“他收养了奶糖。”张明远脱下沾着咖啡渍的西装。那只橘白相间的流浪猫出现在单元楼门口时,爪子上还粘着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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