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确认,是当一个人终于相信自己值得被照亮,他便自然成了另一束光的起点。
青梧镇依旧偏僻,青梧江依旧浑浊,可镇中心小学的屋顶,已换上了锃亮的太阳能板。每逢阴天,蓄电系统自动启动,教室灯光恒定如昼。新来的年轻教师们,在教研笔记扉页写下:“光,不在远方。它就在我们俯身时,投在孩子睫毛上的影子里。”
林砚之今年四十五岁。他依然每天清晨六点到校,在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下,陪最早来的几个孩子晨读。他不再讲大道理,只带着他们观察:槐树新抽的嫩芽如何顶开陈年树皮,蚂蚁如何协作搬运比身体大数倍的草籽,露珠如何在蛛网上聚成一颗剔透的水晶,然后,在朝阳升起的刹那,倏然消隐,却把整片光,还给了天空。
道德育人,思想高尚,天明,阳光,温暖——它们从来不是宏大的命题,而是日常的呼吸。
是苏晓阳大学毕业后,拒绝省城高薪教职,执意回到青梧镇创办“萤火夜校”,专收十五岁以上失学青年;
是当年总被叫“傻柱”的男孩,如今成了镇农机站技术员,每逢农忙,他开着拖拉机巡田,车斗里永远备着几摞《农民识字手册》;
是陈国栋的塑料厂,三年内转型为环保材料研发基地,车间墙上挂着大幅标语:“质量即人格,产品即品德”;
是苏振海戒了酒,在镇老年大学报了书法班,每天雷打不动练“人”字——横要平,竖要直,撇捺须舒展,如双足立于大地。
而林砚之,在某个寻常的春日午后,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是再生纸,字迹清隽:
“林老师:
昨夜整理旧物,翻出您当年批改的周记本。第十七页,我写‘长大后想当老师’,您在旁边批:‘不必等长大。此刻,你教弟弟认字的样子,已是师者模样。’
原来,光早已在我掌心。
——您的学生,也是您的光”
林砚之读罢,推开办公室窗。
风携着槐花香涌入,拂过案头那盆绿萝——叶子油亮,新抽的藤蔓正悄然攀上窗框,向着光,伸展。
远处,新修的镇图书馆穹顶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银光。馆前广场上,一群孩子正围着苏晓阳,听她讲“光的折射原理”。她举起一枚棱镜,阳光穿过,瞬间在青砖地上投出一道小小的、七彩的虹桥。
孩子们雀跃着伸手去抓,虹桥却随他们的动作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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