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必要继续往医院里给她丢钱了。她这个病,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我都想着赶紧脱手,你想发善心做好事当大善人,我就把这个好人让给你当,不过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是想想还能不能给孩子攒点奶粉钱吧。”
沈卿走出门老远,苏曼还能听到沈卿的谩骂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把贱骨头,还给我装腔拿调!仗着自己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以为就能在海城呼风唤雨?还不是灰溜溜地滚出了海城……”
院子子,人影已经走远了,这骂声却像是没有走远,依旧萦绕在苏曼的耳边。
苏曼百分之百确定,沈卿这话是在说苏曼的母亲。
母亲真的没有死?
只是离开了海城?
“贱骨头”?
“装腔拿调”?
“狐媚子”?
“灰溜溜”?
苏曼的脑海里,又新增了两个,对自己生母的印象标签。
母亲离开她离开得早,她对母亲已经没有多少印象。
记忆里,只残存着一些人像残影。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母亲的形象认知,全部来源于身边人对母亲的评价。
比如叔叔苏连山,说苏曼的母亲很有个性,泼辣,刚直,说一不二,性子直,还有些不好惹。
比如沈卿,说苏曼的母亲自视甚高,眼高于顶,表面装得清高,内心里就是个攀附媚男的女人。
又比如一直在沈卿身边的老用人,给出的一些稀稀拉拉的评价。
说苏曼的母亲漂亮,爱冷脸,但是却心地善良,对待佣人永远和和气气,不会颐指气使……
苏曼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练舞蹈常常气馁。
那时候苏连山跟苏曼还亲近,常常会拿苏曼的母亲鼓励苏曼:
“曼曼的脾气,跟你爸爸一点儿也不像,倒是随了你妈妈,以前她练舞累的时候,也这样闹脾气。”
“我们小曼跳起舞来,越来越有妈妈的影子了呢!”
……
就那时候,苏曼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也跳舞。
她尝试过在网上搜索母亲的信息,但是网上统统找不到母亲的信息。
苏曼想,或许母亲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小舞蹈老师。
名不见经传,普普通通过了一辈子,奈何嫁给了一个赌徒,输光了家底,让她看不到未来。
可是……
知道得越多,苏曼就越困惑。
既然母亲是因为想要一份幸福安稳的生活,想要过好日子,为什么要去金三角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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