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垫了几个枕头让他靠着。
蓝敏仪本来就警醒,晚间侍疾更是绷紧了神经,两个小太监虽尽力轻手轻脚的,但那一点儿轻微的动静还是把她惊醒了,“父皇?”这两个字出口,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父皇没事儿,就是躺累了坐一坐,你睡吧。”荣韶凌心疼地说道,“说了不让你侍疾,偏不听。”
皇帝病重,几位王爷和朝中重臣理应在宫内侍疾,但蓝敏仪姐弟俩坚持亲自守夜,把他们赶去了偏殿。
蓝敏仪穿鞋下榻,接过宫女递来的药碗,亲自喂药,“儿臣不困,在外行军时,便是两日不睡依然精神抖擞。”
“苦吗?你纵然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锦衣玉食一生的。”荣韶凌感慨地看着女儿,这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在军中受得苦呢。
“不苦!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怎么会苦呢?”蓝敏仪笑着说道,舀起一勺药,递到了荣韶凌嘴边,“父皇您喝药,几位御医新换的药方,儿臣白日里尝过了,不苦。”
荣韶凌看着有几分俏皮的女儿,笑着喝了口,点点头,“嗯,确实不苦。”
这一句话几乎让蓝敏仪挂不住脸上的笑,白日里她尝过,这药又酸又苦,喝一口直冲天灵盖,半天都缓不过来,父皇已经像王大夫预测地那般,失去了味觉。
蓝敏仪强颜欢笑,一囗接一口地喂药。
荣韶凌睡了一日,这时精神还不错,“这几日见了那些朝臣,有什么心得?”
“一个个的都长了个七窍玲珑心,就是不知这些心窍里都放了些什么?”
眼见皇帝病重,不少朝臣起了心思,都想在这皇位更替的时候捞些便宜,小动作多了些,蓝敏仪第一次处理这些事,难免有些应付不来,好在反应快、下手狠,总归没出差池。
反倒是荣晟泽,少年面嫩皮薄,哪是那些脸厚心黑之人的对手,纵然有定王和赵海齐协助,也两次险些落入语言暗示的陷阱,虽然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却也被人探出了底细。
前几日在父皇面前乖乖俯首的官员,在得知父皇病重后立刻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蓝敏仪这才真正体会到朝廷的险恶。
荣韶凌抬手,艰难地抚了抚蓝敏仪的头,“无论有多少心窍,无论里面有多少丑恶,只要你能拿住最关键的一窍,他们就会成为最好用的刀。
忠臣、奸臣、清官、贪官,各有用处,只要他们可控,倒也不必把水淘的太清,水至清则无鱼,阴阳平衡才是安定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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