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几乎也要站立不稳,两只昏花的老眼恶狠狠地瞪着儿媳李氏。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概是去年秋天那会儿,一位面貌俊俏的年轻公子路过他们家,进来讨碗水喝。
当时她在里屋躺着休息,儿媳和孙女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面纳凉。
那年轻公子说明来意后,孙女立马进屋给对方捧了一碗水,还缠着那年轻公子问人家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做什么营生,有没有婚配……
最后,孙女羞答答地说喜欢那年轻公子,愿意以身相许,并将手里的帕子撕为两半,说是定情信物。
那年轻公子一碗水都没喝完,便扔下水碗,吓得落荒而逃,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在屁股后面咬。
她当时便出来将儿媳狠狠骂了一顿,骂儿媳没把孙女教好。
结果儿媳却说就是个开玩笑而已,一会儿嘲笑那年轻公子胆子小不经吓,一会儿又嫌弃她大惊小怪。
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就让白老太太想起了去年秋天那个路过她家讨碗水喝,结果却被孙女吓得落荒而逃的过路公子。
——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是真的!
白老太太心中默默祈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下一刻,就听赵四郎继续往下说道: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海棠是我的表妹,海棠也不知道我是她的表哥。”
“我们在路上偶遇,海棠表妹对我一见钟情,说要嫁给我,还送我半块她自己贴身使用的帕子做信物。”
赵四郎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众人听。
他垂下眼睑,看了眼跌坐在地上,已经面无人色的白海棠,摇头失望道:“可笑我还当真了呢,结果没想到……海棠表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白海棠的心上。
后悔莫及说的就是她。
如果早知道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就是她要嫁的四表哥,她肯定不会送出那半块帕子!
可惜,世上最难得的就是如果!
赵宝珠还嫌这把刀扎得不够狠,诛心地问道:“海棠表妹,你外面到底有几个男人啊?刚才还说苦等了我四哥许多年,非我四哥不嫁呢,结果却又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私相授受。”
她看向白老太太:“阿奶,我年纪小,不太懂这些,请问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白老太太被问得说不出话,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羞愧得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家孙女这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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