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遥远而空洞。
枪锋上的凌云枪意撞上那黑色枪杆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清冷的寒芒震颤了一下，随即便黯淡了几分。
“夜殇绝！”看到了来人之后，李宸轻声开口道。
他收回了枪剑，并没有继续进攻，他很清楚，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在斩杀屠桀的可能了。
“今日，能死在夜兄的手上，对于我李宸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李宸继续开口道。
面对这位大霄第一猛将兼天下第一猛将，李宸不像是在面对强敌，反而像是在面对老友一般。
他们俩人，本来就是最为要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夜殇绝无疑是个天才，而李宸同样是天才，天才与天才之间，总归是会有更多的共同话语的。
而且，他们两个人还是不同类型的天才，即便是夜殇绝再强，可不代表李宸会的东西，他就完全会。
至少，他的九幽枪意，如非是李宸相助，他就绝不可能领悟出来。
“李兄，自元启末年至今，我已先后放你三次，李兄应该明白，此次，夜不会再留手了！”夜殇绝表情复杂道。
说话的同时，夜殇绝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天冥狱龙枪上的血煞也忽明忽暗，像是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在战场上，夜殇绝先后放了李宸三次，第一次，是朋友之义，第二次，是悟道之恩，第三次，那就是对于过去的一个告别了。
三次了，足足三次了，如果再放对方的话，那么，他就该对不起他作为大霄黑龙大将的职责了。
闻言，李宸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真切了些，带着一种老友间才会有的那种了然。
“之凌明白。”李宸笑着开口道。
他本为江湖红尘客，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纠葛，入了那朝堂之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红尘剑道几乎有十年未得寸进了。
意之一道，说白了，还是和天人更加契合一些，也同样注重修心，不合己心，又如何得以激流勇进？
可如今，这一切终于能够化成一个句号了。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一刻，李宸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松，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夜殇绝闭上了眼，片刻后睁开，眼中的犹豫也在这一过程之中褪去了大半，他缓缓举起天冥狱龙枪，枪锋上的血煞重新涌动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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