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纸的手,停在半空。
“递信?”
“递信。”冯征说,“就说一件事——南边的六国,兵马在动。动静不小,看架势,是要往北边来。”
帐子里静了一下。
冒顿先明白过来,眼睛眯了眯。
赫拉却没动,捏着那张纸,慢慢问:“侯爷,这话……”
“这话一半是真的。”冯征说,“六国确实在往北撒斥候。你们的人往后撤,他们的人往前追,这两件事撞在一处,谁看着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
“可你们要说得比真的还大。大到王庭坐不住。”
赫拉的手,慢慢放下了。
“赫拉,你那封,要写得像告急。”冯征说,“你在南边替王庭盯着,看见了不得了的动静,得赶紧报——这是你该做的事。”
“冒顿,你那封,写得糙一点,急一点。”冯征转向另一边,“就说是你在北边听来的。别提我。”
“别提侯爷?”
“一个字都别提。”
冒顿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怀里。
“那王庭要是派人来查呢?”赫拉问,“六国的兵到底在哪儿,有多少,总得有个说法。”
“让他查。”冯征说,“他查到的,是六国的兵。”
赫拉看着他,看了两息,慢慢笑了。
“侯爷这一手……”
“不是我的手。”冯征说,“是你们的手。信是你们递的,话是你们说的。我就是个卖东西的。”
他端起茶盏。
“天不早了。怎么进来的,还怎么出去。”
两个人起身。
赫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侯爷。”
“嗯。”
“我这一部,”赫拉说,“三千人,往后要是剩不下几个——”
“剩几个,我认几个。”冯征说。
赫拉怔了一下,然后一揖,转身出去了。
冒顿走在后头。他到了门口,也停了停,可什么也没说,抬脚就出去了。
那一夜,西门和东门各出去两个人。
一南一北。
天亮的时候,热河城外的官道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冒顿往北走了七日,回到自己那片水草。
赫拉往东南走了五日,翻过两道矮山,回了自己的营地。
两个人的营地隔了两百多里。
两百多里,在这样的草原上,是一天半的马程。
不算远。
也不算近。
而另一头,冒顿回到自己那片水草,比赫拉还早两天。
他没叫人开会。
他把那卷帛锁进箱子,把使者唤来,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