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睁眼时，已回到了神剑门的山门前。
剑形石碑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考核者，他们或哭或笑，或愤怒或恐惧，显然仍深陷幻境无法自拔。
叶辰环顾四周，发现通过第一关的不过二十余人，其中包括那名神秘的白衣青年。
对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登记台后的白发老者点了点头。
“能在半柱香内破幻而出，心性可嘉。”
叶辰这才注意到，场中央的香炉中，那炷香才燃烧了不到一半。
他暗自松了口气，同时更加警惕。
这神剑门的考核果然非同小可，若非他经历丰富、道心坚定，恐怕也会像那些倒地不起的人一样被淘汰。
“啊！不要杀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只见一名华服青年突然从幻境中惊醒，满脸惊恐地爬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后，竟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白发长老皱眉挥手，两名神剑门弟子立刻上前将那青年架起拖走。
“心志如此脆弱，也敢来我神剑门？”
白发长老冷哼一声。
目光扫过其他陆续醒来的考核者。
“你们记住，修炼之路步步凶险，若连自己的心魔都无法战胜，不如趁早回家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凡人。”
叶辰默然。
他注意到那名之前跟踪他的弟子正在不远处暗中观察自己，眼神中带着探究和一丝...敌意？
“第一关结束！”
白发老高声开口。
“未能在香尽前醒来的，淘汰！心性崩溃的，淘汰！”
随着他的宣布，约三分之二的考核者被清除出场。
剩下的二十余人中，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则仍心有余悸。
叶辰调整呼吸，平复幻境带来的情绪波动，准备迎接下一关的挑战。
“第二关，明日进行。”
白发长沉声说道，“今日通过者，可暂住山脚客舍。记住，神剑门内禁止私斗，违者——”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格杀勿论。”
叶辰敏锐地注意到，白发长老说这话时，目光在他和那名白衣青年之间扫过。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联？
随着弟子们的引导，通过者三三两两向山脚走去。
叶辰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
他需要时间思考。
白衣青年提到的周风仇家，白发长老的异常关注，还有那暗中监视的弟子……
神剑门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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