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搜,犄角旮旯都不要放过。”
赵承往后一站,脚底下踩着木屑,
“你们几个,把书房里的书,仔细翻找,还有那些官服等,全都包裹好,一并带回。”
“是,大人。”
身后兵丁立刻动了起来,翻箱倒柜,还有几位校尉,亲自去核查寻来的书信,忙碌许久,只有院中的千户李云,带着十几名手下,立在院中动也不动。
身后的校尉,小声耳语道;
“千户,咱们不去,会不会不太好,赵大人怕是着急了。”
闻听手下言语,李云冷哼一声,
“怎么,忍不住了,你们也不想想,宫里的事,牵扯重大,先不说其他的,洛云侯的威风你们也不是没见过,得罪了他,哪有好果子吃,”
李云脸色难看,搜查归搜查,何必把人家家当全部掀出来呢,若是查到还好,若是没查到,就怕不能收场。
屋内,
从屋顶,柜子,以及地面,全被人摸索一遍,正屋桌面上,有几封书信在,可上面写着的全是一些家里花销账册“母亲药钱,等”,还附上一个大夫开的方子,都是最便宜的柴胡,甘草。
还有几份书信,都是写的密密麻麻的策论,江南漕运利弊,今岁夏收,乡邻欠粮十七户,代垫付纹银,三两二钱,旁边还有个叹小字等。
就连屋中的棺材也都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看着桌上搜来的东西,赵承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再搜,声音却低了几分,直到好一会,身后的校尉,从被褥里搜出一封信件,信封都被磨平了,
“大人,还有一封书信。”
赵承赶紧拿在手里,打开一看,字迹工整,笔墨清晰,
“母亲大人齐下敬禀者,今日公务繁忙,然俸禄尚未领完,恐月底不能寄钱回家,听闻家中柴火将尽,以托同乡捎带两捆,望母亲保重身体,勿要操劳.”
“大人,真的没了,”
校尉低声回禀,语气里有着几分不忍,跟随赵大人多年,见惯了官场龌龊,此刻看着满园的寒酸,竟然说不出话来。
赵承握着信件,沉默良久,扫过那一口杨木棺材,掠过桌上搜出来的三两碎银,最后落在老妇人枯槁的手上,上面还抹着一丝泪水在上面,褶皱的面纹,那么瘦弱。
“把官印,官服,调任文书,还有那些书稿信件,都带走,碎银子,就放在那,但要记录在案,”
终于,赵承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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