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明亮,声音也带著欢快:「四爷,外头下雪了呢!是今冬的头一场雪!」
袁易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唇角漾开了一抹笑意:「哦?下雪了?」
「嗯!」香菱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愈发轻快,「下得还不小呢,方才我们瞧了,那雪片子密密的,地上都似白了薄薄一层了。」
袁易听了,也来了兴致。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书卷,将压在腿上的薄毯掀开,作势要从炕上下来。
香菱与小南见状,不约而同地抢步上前。香菱在左,小南在右,一个扶住他的手臂,一个已蹲下身去,从炕榻下取出一双鞋子,服侍著他穿上。
香菱又转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一件玄狐皮里子的大,抖开了,小心翼翼地披在袁易肩上。
袁易系好颈下的带子,携了两个丫鬟,缓步走至斋门口。
斋门推开,一股清冽纯净的寒风,立刻涌了进来,令人精神一振。
门外,灯光所及之处,雪花正簌簌而落,比方才香菱、小南看时似乎更急了些。庭院中已复上了一层模糊的莹白。夜色被漫天飞舞的雪花映衬,似乎也不再那么深沉。雪落无声,更显得天地间一片安宁肃穆。
袁易迈出门槛,负手立于廊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目光悠远,仿佛穿透眼前纷扬的雪幕,看向了更深的夜色。
他收回目光,侧首对香菱笑道:「这下子,你又可以搜肠刮肚,琢磨著作一首咏雪的诗了。」
香菱闻得此言,脸上飞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却也不扭捏,抿嘴笑道:「四爷提醒的是呢。待会儿我便在外间胡乱诌上几句,管它好不好,只当是应个景儿,也是有趣。」
袁易笑道:「别在外间里费神了,回了你们自个儿的耳房,那儿暖和,再慢慢胡诌」不迟。」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又道:「这雪一下,我瞧著,倒也没心思再枯坐读书了。我这便去夫人院里罢,你们且收拾一下。」
香菱与小南齐声应了「是」,与袁易一同回身进屋。袁易亲自将自己方才看的书卷合好,香菱将笔墨归置整齐。小南则手脚利落地去外间稍作整理,灭了灯烛。
不一会儿,三人便收拾停当。
小南仍旧提著那盏明亮的「气死风」灯引路,香菱陪在她身边,手中撑著一把伞,既为自己挡著雪花,也为她挡著。袁易则自己撑著伞,稍后一步。主仆三人向立身斋后面的元春院落行去。
雪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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