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府都已许可,再无阻碍了。下月初,咱们便在府里摆上几桌酒席,宴请亲属,热热闹闹的,让秦姑娘风风光光地过门,岂不是好?」
她这话说得大方,全然是一副当家主母为夫君操持、接纳新人的姿态。
按著规矩,哪怕是皇子,纳妾仪式也该从简,远不如娶正室夫人那般仪节繁复。
若是重视该妾室,便在府内摆几桌酒席,宴请一些亲属到场,做个见证,该妾室一顶小轿抬进,向主母敬茶,就算明堂正道地成了府里的姨娘。而若是不重视该妾室,摆酒宴请亲属这块都可以简化。
袁易见元春如此通情达理,心中熨帖,点头道:「夫人安排,自然妥当。只是又要辛苦你了,如今你身子重,这些琐事,交代给底下得力的人去办便是,你只掌个总,莫要过于劳神。」
元春笑道:「四爷放心,我省得。不过是摆几桌酒,请些熟络的亲属,自有底下的人办著,累不著我的。倒是秦姑娘那边,一应妆奁、新房布置,也需早些预备起来,总要显得咱们郑重,不委屈了她才好。」
夫妻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后,袁易不再久坐,起身道:「你且歇著,我这便去向秦姑娘说明,明日家宴赏梅之事,你吩咐下去准备便是。」
元春点头应了,目送他挑帘出去。
袁易到了外间,见迎春还静静坐著,笑道:「二妹妹,进去陪你大姐姐说话吧。外头雪后路滑,回去时让丫鬟好生扶著。」
迎春见他竟这般关切自己,心生暖意,起身应了。
袁易这才带著香菱,踏著雪光,往后院见秦可卿去了。
屋内,元春见迎春进来,招手让迎春到炕边的椅子上坐下,姊妹二人重又说起体己话。关干纳秦可卿过门的短暂商议,并未在她心间留下阴翳。她心中所念,已是明日与娘家亲人的欢聚,赏园子里那腊梅雪景的风情了。
袁易携著香菱,步入后院,他灵机一动,也不去秦可卿的住处了,而是让香菱将秦可卿唤至园子里逗蜂轩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