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一样,风暴的神明动辄吞吐狂风、引发海啸;烈阳的神明必定举日高悬、光照万物;那么,战争的神明自然也要挑拨怒火、散播仇恨,使人间动起刀兵、大地血流成河。
法芙罗娜觉得这种说法很可笑。
因为战争不是风暴和太阳,不是一切天生的物质,而是后天创造出来的概念,将它创造出来的正是这些恐惧和痛恨战争的凡人。野兽与野兽之间的猎杀是不足以被称为战争的,智慧种族用武力或智慧向自然界索取生存的资格,那同样不属于战争的一部分;然而,当越来越多的凡人聚集起来,成为部落、村镇、城市乃至国家的时候,他们向彼此挥出的刀剑,才叫战争。
所以,凡人才是战争的化身,法芙罗娜不过借用了他们亲手打造出来的这把兵器而已。她不会吝啬承认自己直接或间接地杀死了多少人,也不会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伤害任何人,因为她确实发起了这场战争,在下一个执剑者出现以前,她就是这把剑唯一的主人了。但这位有着火红色长发的少女唯独不能接受他人将战争的源头归结于自身的权柄,不能接受所谓“战争的化身”、“不义的战神”或“带来鲜血与死亡的战争之红”等称呼。
她的权柄是纷争,而非战争,一字之差,天渊之别。
一切拥有自我思想的生命为了什么目的而对抗着这宇宙间原本就有的道理,他们也许会打破旧规则,创造出新的世界;也许会被旧规则打败,遗憾屈服,这个抗争的过程,便是她的权柄。所以,最古老的生命在海洋中随波逐流,当它们想要踏上陆地,触碰一个从未知晓的领域时,与自己的本能对抗的过程是纷争;踽踽独行的凡人在自然界的威胁面前被迫群聚,甚至打破了智慧的上限,创造出文明的过程,也是纷争;最古老的对抗甚至可以追溯到那位伟大的女神诞生之时,祂见宇宙间混沌与秩序的力量纠缠不休,一切都在蒙昧中沉睡,万物从未活着,更未死去。于是祂与自己的孤独对抗,发誓创造出一种能够让宇宙有序运行的体系,物质和生命因此诞生,纷争的王权便在其中孕育。
身为纷争王权的法芙罗娜,自然也在对抗着什么,自过去至现在,从未停止。
过去,她对抗着那些污秽不洁的信仰,每当有人试图将她推向一座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神坛时,她便会感到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