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今日午时!
帐外日影,已悄然移近。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斥候统领几乎是小跑著入帐,脸色苍白:「报督师!」
「北面滏水战场,烟尘蔽日,杀声震天,我军瞭望确认,顾晏旗号确在战阵最前沿冲杀!」
「蒙古军援兵正从真定不断开出,战场宽度已达数里,极其惨烈!」
「另————巨鹿城头守军似乎有所调动,但城防依旧严密!」
顾晏真的在拼命了————而且看样子,陷入了苦战。
巨鹿,似乎也并非全无防备。
周延儒的手按在案几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仿佛能听到沙漏流逝的声音,午时的阴影正在逼近。
那道空白的圣旨,蒙古人沾著血与火的威胁,麾下将领惊疑不定的目光,以及————脑海中闪过巨鹿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顾」字旗可能带来的千古骂名,所有这些都在疯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督师————午时将至————蒙古使者已在营门外催促第三次了!」一名幕僚声音干涩地提醒,额头满是冷汗。
帐外,蒙古使者营地传来的号角声愈发急促尖锐,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与不耐。
帐下众将面色凝重。
北面的厮杀声虽远,但通过探马和那一道道催命符般的文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督师,铁木真这是把真定城守得铁桶一般,却逼著我们出去打巨鹿啊!」一名将领愤然道,「顾晏在野外跟蒙古人拼命,我们却要去撞巨鹿的城墙!」
「可若不动————」另一人声音发干,「蒙古人真可能甩手不管。」
「到时候顾晏就算败了,只要没死透,回头跟咱们算起联虏逼他的帐————」
周延儒盯著地图,目光在真定、滏水、巨鹿之间来回移动。
他知道铁木真的算计。
用真定城消耗顾晏,用外交压力驱使他周延儒去碰巨鹿这块硬骨头,无论谁胜谁负,蒙古人都能最大程度保存实力,坐收渔利。
可他有的选吗?
当今之势,所有的担子都已经压到了他的身上。
不进攻巨鹿。
若是顾晏能够胜利的话,以顾氏的秉性,或许会留他一命。
可他的家人呢?
若是家人都死了,他还要这条性命有何作用?
「报——」信使冲入,声音急促,「督师!北面最新战报!」
「顾晏军与蒙古军于滏水畔反复争夺,伤亡惨重,但顾晏本阵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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