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变成他手里的一块铁板。
徐州刺史府,书房。
王瑾派来的信使刚走,那卷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明黄诏书,便摊开在紫檀木案上。
苏寒坐在椅中,两指捏着诏书的一角,目光在那行云流水的字迹上扫过。
“……霍正郎拥兵自重,实乃国贼……吾儿当念手足之情,父子之义,提兵西进,剿灭叛逆……”
没有愤怒和讥讽。
苏寒平静地看完了每一个字,然后随手将这封价值连城的“家书”,扔在了一堆杂乱的公文里。
“好算计。”
苏寒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名为封赏,实为借刀。”
“想让我拿着刚打下来的家底,去跟霍正郎那个坐地虎拼命。拼赢了,他坐收渔利;拼输了,正好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一直守在门口的典韦,闻言闷哼一声,手中的大戟在地上顿了一下。
“主公,那咱们不去!就在这徐州待着,看那老皇帝能把咱们怎么着!”
“不。”
苏寒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要去。”
“西南五省,崇山峻岭,易守难攻。那是北玄通往南离的唯一陆路通道。”
苏寒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锁定了那个位于北玄西南角、与南离国接壤的庞大区域。
“拿下了那里,我们的地盘,就能和南离连成一片。”
“到时候……”
苏寒的手指,划过一道弧线。
“吕不韦在南离布下的局,才能真正变成——死局。”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的阴影处。
“陆生回来了吗?”
典韦点头:“回主公,陆千户昨夜刚到,一直在偏院候着,谁也没见。”
“叫他进来。”
片刻后。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跨过门槛。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感觉不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来人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布衣,样貌普通至极,丢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见。他走路很轻,脚底像是长了肉垫,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就是陆生。
当初苏寒召唤出的三名锦衣卫千户之一。
纪纲狠辣,掌管刑狱杀伐;荀明机敏,负责北境谍报。
唯独这个陆生,像是一滴水,早在半年前就渗进了南方的泥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末将陆生。”
陆生单膝跪地,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参见殿下。”
苏寒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部下。
比起半年前,陆生更瘦了,皮肤晒成了古铜色,手背上多了一道蜿蜒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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