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西北,茫崖都护府都护,陈康。”
“西南,遂州刺史,霍正郎。”
“二人于昨日,几乎同时斩杀朝廷监军,竖旗……反了。”
“啪!”
那只盛着参汤的玉碗,被苏御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溅在金砖上,冒起一阵白烟。
苏御猛地站起身,胸口那团湿棉花仿佛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反了?!”
苏御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怒。
“陈康……霍正郎……”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两张面孔。
陈康,是柳荀当年的门生,靠着柳家的关系才坐稳了西北边陲的位置。
霍正郎,更是柳荀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每年给太尉府送的冰敬炭敬,那是成车成车地拉。
“朕已经杀了柳荀!已经下了罪己诏!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苏御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步履急促,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虎。
“朕甚至没有清算他们!没有动他们的官帽子!朕只是想稳住局势!”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反朕?!”
苏御一直以为,只要除掉了柳荀这个首恶,剩下的猢狲自然会散,或者至少会因为恐惧而蛰伏。他千防万防,防着京城的禁军,防着江南的苏寒。
却万万没想到,火是从最偏远的边疆烧起来的。
“陛下……”黑衣人低声道,“据报,陈康打出的旗号是……‘为太尉鸣冤,清君侧,诛奸佞’。而霍正郎那边,则是宣称朝廷已被……被奸人把持,要‘独立自保’。”
“借口!都是借口!”
苏御猛地挥袖,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
什么鸣冤,什么自保。
分明是那帮柳党余孽看出了朝廷现在的虚弱!
二十万大军尽丧江南,国库空虚,京城自顾不暇。
那陈康拥兵自重,那是西北的土皇帝;那霍正郎守着蜀道天险,那是西南的坐地虎。
他们知道,现在的朝廷,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即便他们反了,即便他们裂土封王,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鞭长莫及……鞭长莫及啊……”
苏御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深深嵌入木纹之中。
他看着墙上的舆图。
南边,苏寒占了十一州。
西北,陈康反了。
西南,霍正郎反了。
这偌大的北玄版图,此刻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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