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苏御伸手将他扶起,走回龙椅坐下,“既然杨卿执意要先立功后受赏,朕便依你。你此番南下,兵部和户部,需要作何调度?你只管开口。”
杨臣刚顺势站直身子,并没有半分推辞。
“陛下,臣这五万兵马,皆是重装铁骑。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杨臣刚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字字清晰。
“臣需要三十万石粮草,五万套过冬的棉衣背甲,还有两万斤治伤的金创药。”
苏御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微微颔首:“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些,朕让度支司明日便拨付给你。”
“陛下,臣的话还没说完。”
杨臣刚站在原地,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龙椅上的帝王。
“这三十万石粮食,臣有要求。”
“不能是户部平日里发给厢军的那种霉谷子,更不能吃掺了沙石的陈粮。北境的兵,日日操练,穿的是重甲,骑的是烈马。吃糠咽菜,拿不动刀。”
“每三日,军中必须见一顿实打实的肉食。无论是猪羊还是马肉,绝不能断。那些用来吊命的药材,也不能用发霉的药渣糊弄。”
这番话一出,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王瑾站在御案旁,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在宣纸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臣刚,只觉得眼前的人怕是疯了。
大玄朝承平之年,最精锐的北境边军和御林军,的确有定期的肉食配给,那是为了让重甲兵维持体能。可如今是什么光景?
通天江封锁,中原战火连天。玄京城里的粮价早就高到了天上。为了填前线李震那个二十万人的大坑,皇帝逼着世家大族捐出了老底,甚至在午门外开了半钱银子的“买命粮”摊子来换兵源。
就连坐在这龙椅上的苏御,堂堂九五之尊,御膳房为了节省开支,已经连续半个月没进过新鲜的猪羊肉了,每日不过是几样清淡的小菜配着燕窝粥吊精气神。
他一个刚入京的边将,一张嘴就要五万大军三天吃一顿肉,还要不掺沙子的净粮?
苏御没有说话。
他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跳跃的烛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臣刚。
那眼神深邃莫测,像是要剥开这武将的皮囊,看看他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腌臜心思。
杨臣刚却如同一块茅坑里的石头,站在原地,背脊挺直,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没有半点要退步或者请罪的意思。
暖阁内,只有炭火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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