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依然如同误入泥沼的珍珠,散发出夺目的、格格不入的光晕。
藤崎达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墙边,喘著粗气,警惕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除了远处隐约的货车轰鸣,一片死寂。
暂时安全了。
藤崎健二则蹲在明日香面前,用一种近乎审视艺术品般的、夹杂著狂热和某种奇异迷醉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他的呼吸渐渐平复,眼神却越来越亮。
「哥————」藤崎健二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你看她————你看她啊!」
藤崎达也转过头,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上、像受惊小鹿般的少女身上。在实施绑架的紧张和杀戮的暴戾之后,此刻静下来仔细看,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击中了他。
眼前的少女,和他在少管所里接触的那些麻木或同样充满仇恨的面孔截然不同。也和那些网络上、电视里被他们批判为「腐朽象征」的偶像明星不一样。她如此年轻,如此鲜活,肌肤像是会发光,眼神即便充满恐惧,深处却依然有一种未曾被彻底污染的澄澈。她身上校服和裤袜的每一处褶皱、每一丝狼狈,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脆弱,却也————更加动人。
「她是干净的————」藤崎健二喃喃道,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明日香的脸颊,但在她惊恐的瑟缩和藤崎达也一声警告的咳嗽中又缩了回来,「和我们不一样,和坂本先生说的那些「寄生虫」也不一样————她就像————就像————」
「像燕妮。」藤崎达也忽然接口,声音低沉。
「像冬妮娅。」藤崎健二摇头,眼神迷离。
「还像玛丽—白恩士!出身底层,纯真,热情,代表著未被资本主义彻底腐蚀的无产阶级天然美德!」
明日香听不懂他们那些晦涩的比喻和名词,但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个绑架者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凶残和杀意,而是混杂了一种令她更加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和狂热憧憬。
这比纯粹的恶意更让她害怕。
「她是缪斯!」藤崎达也的呼吸变粗了。
「是我们的缪斯!」藤崎健二也兴奋起来,他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地下室的寂静中,只有明日香压抑的抽泣声,和兄弟俩逐渐粗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