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敢指错,而且他的论文选材和论证都很容易一一全是真实案例,真实解剖,真实结论。
「那侬是过来人!」药师丸健太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读博这一年,我每天早上八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点走,一周六天。」
「导师是业内大牛,但大牛不带学生,扔给一个快退休的副教授带。副教授自己都要退休了,谁管你死活?我做了一年实验,数据全不能用,导师说我方向有问题,要重新来过。重新来过!一年白干!」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每天都在想,当初为什么要辞职?为什么不好好上那个班?被上司骂就被骂呗,至少下班就下班了。现在倒好,半夜三点被导师邮件叫起来改论文,周末还要去学会发表,发表完了被一堆老头提问问到怀疑人生。看著同龄人买房买车,我还在吃学生食堂」
「食堂都吃厌了伐。」药师丸里惠补了一句,表情认真得像在作证。
石原美琴笑得前仰后合,那副端庄的样子彻底没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珍珠耳环在耳边晃来晃去。她一边笑一边拍上杉宗雪的胳膊:「你听听,你听听,健太这小子说的什么话!他啊,已经算是条件很好的了!家里能供他连续脱产这么多年,读大学,读研,读博!他还不满意!」
上杉宗雪也笑了,笑得含蓄,但眼里的笑意是真的。
他看著健太,说:「所以你现在的想法是?」
药师丸健太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大阪腔更浓的回答:「我的结论就是一上班想上学,上学想上班,哪能办?横竖全是死!迭个日子,勿要过了!」
「哪能办」三个字拖得老长,带著大阪腔特有的那种滑稽腔调,整个包厢笑成一团。
药师丸里惠一边笑一边拍桌子,嘴里还在念叨:「这个小赤佬,读书读傻了呀,讲出来的话笑死个人唷。」
笑声渐渐平息之后,上杉宗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其实你说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药师丸健太擡起头,看著他。
「现在的雇佣体制,学术圈的封闭和内卷,年轻人既没有老一辈的终身雇佣保障,又没有足够灵活的流动性去试错。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你考研两年、读研后悔、上班想逃、读博又怀疑人生一一不是你一个人这样,是你这一代人都这样。」
这也是日本现在年轻一代的普遍困境一哪个人生来就是想要躺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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