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骑煞星”的名号。
真正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温禾如今的另一个头衔。
吏部主事,贞观元年春闱副考官!
方才他还在嘲笑对方是小娃娃,甚至敢跟副考官赌明经科的名次。
“高阳县子来了?”
贡院内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周穿着青色官袍,急匆匆地迎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走得太急,没注意到地上蜷缩的方行舟,一脚正踩在对方手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马周这才低头,见方行舟疼得五官扭曲,连忙收回脚,一脸诧异:“你这考生,怎么躺在地上?贡院门口可不是歇脚的地方!”
方行舟举着颤抖的手,手背已经红了一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任城王扇倒的,更不能说自己刚得罪了副考官。
“诶,这不是行舟兄吗?”
温禾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
“怎么不好好排队进场,反倒在地上‘碰瓷’?”
方才李道宗扇巴掌、方行舟倒地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此刻故意这么说,就是要让方行舟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小娃娃,这是你的熟人?”
李道宗挑了挑眉,看温禾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又觉得不像。
“瞧你这表情,倒像是看笑话。”
“算不上熟人,”
温禾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就是刚才在宫门外,这位方公子跟我的学生打赌,说我的学生今年明经科进不了前三。”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考生和官员顿时变了脸色。
这人怕不是疯了?
竟敢跟高阳县子的学生赌科举名次,还敢口出狂言,难怪会被任城王掌掴!
“你的学生?”
李道宗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李义府那小子不是去吏部当差了吗?他年岁还小,怎么会来考科举?”
“不是义府,是他们三个。”
温禾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孟周、赵磊和吴生。三人早就傻站在原地,听到“我的学生”四个字时,更是如遭雷击,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出身寒门,在国子监时受尽白眼,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高阳县子这样的人物认作学生!
“呜呜呜,恩师啊!”
孟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吴生和赵磊也紧跟着跪下,对着温禾重重磕了个头,齐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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