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歇过。颉利也喝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只剩下一丝残存的理智,还在提醒著他,和谈的事情,一定要尽快敲定。
「那个荀珏,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颉利又喝了一杯酒,有些烦躁地问道,「莫不是唐俭那个小老儿真的死了,他们正在商量怎么向本汗交代?」
他手下的臣子连忙笑著打圆场。
「可汗说笑了!唐俭就算病重,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
「依臣看,他们肯定是在商议如何回禀李世民,如何满足可汗的要求,毕竟可汗提的条件,可不是小事,他们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是啊可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等他们商议好了,自然会回来向可汗禀报的。我们不用著急,继续喝酒!」
颉利点了点头,不再多想。
他搂著身边的胡姬,再次举起酒杯。
帐内的欢声笑语,在寂静的草原夜色中,传出了很远很远。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里的一处隐蔽低洼地,一场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奇袭,正在悄然酝酿。
夜幕如墨,将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远处颉利牙帐的灯火,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中闪烁。低洼地内,三千名身著玄甲的大唐铁骑,正悄无声息地潜伏著。
玄色的铠甲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李靖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将他瘦弱却挺拔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他手中拿著一块粗糙的麻布,正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著手中的横刀。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过玄甲,发出「沙沙」的轻响。
可三千名大唐将士,却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的呼吸被压得极低,只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整个低洼地内,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寂静得让人窒息。
李靖擦拭横刀的动作,缓慢而坚定。
每擦一下,他的眼神就愈发锐利一分。
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他已经派遣使者,联络了任城王李道宗和契芯绀,约定在今夜三更时分,兵分三路,对颉利的牙帐发起总攻。
「启禀大总管!」
一个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
「任城王所部两万铁骑,已在铁山西面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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