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都凑不出来。」
「那就加强沿海防备。」
「在周防、长门、安艺、伊予各沿海要地修筑砦堡,派驻兵力,设置烽火台,一旦发现明寇船队,立刻点燃烽火示警。」
「同时————向各路豪族、御家人下达戒严令。」
「海上禁止任何船只出海,沿海居民向内陆迁移三十里,所有粮食、物资全部转移,不给明寇留下一粒米。」
这个时候,北条家族的一个族老沉声说道:「当务之急虽然是防备明军北上本岛,但更应该与明军和谈。」
「明寇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地盘?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不管为了什么,只要能谈,就有余地。」
北条贞时沉默了。
和谈。
他何尝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是幕府的执政,是北条家的当主,是统领天下武士的人。
主动求和,那是何等屈辱。
「贞时。」族老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面子,尊严,武士的体面,北条家的威望一这些东西都很重要。」
「但是如果明寇真的渡海打过来,打到镰仓,打到京都,到时候北条家还有没有都两说,还谈什么面子?」
北条贞时浑身一震,像被人在心口上捅了一刀。
「叔父————」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保住北条家,保住幕府,保住这个天下。」族老一字一顿。
「只要能保住这些,和谈也好,割地也好,赔款也好,甚至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甚至向明国称臣纳贡,也不是不可以。」
北条贞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著头,双手攥著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叔父————我明白了。」
随后,他的目光郑重的扫视著所有人,沉重悲痛的声音说道:「立马与明寇和谈。」
「量东瀛之物力,结大明之欢心。」
「金银铜铁、硫磺漆器,女人————」
「无论明寇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换来东瀛的平安,那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