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至此。
他的父亲耶律直鲁古,西辽的末代皇帝,被明军像抓小鸡一样从王座上拖下来,锁上铁链,押解到那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一大都。
他的母亲,他的姐妹,他的整个家族,有的死了,有的被俘,有的不知所终。
只有他一个人,带著十几名亲卫,像丧家之犬一样一路向南狂奔,穿过雪山、沙漠、丛林,最后蜷缩在这片闷热潮湿、蚊虫遍地的土地上。
十年了。
他用尽全力在异乡扎根,为了融入印度,获得拉吉普特人的效忠。
他吃印度的饭,穿印度的衣,娶婆罗门阶层的女人,信奉印度的神明,把自己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刹帝利。
他以为自己可以暂时忘记大明,以为自己可以积蓄力量,以为总有一天会北伐复仇。
可是大明还是找来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德里苏丹国的军队为什么会有明军的兵器?
是缴获的?还是大明送给德里苏丹国的?
「审问俘虏。」耶律洪心猛地站起来。
「把德里的军官俘虏带来,我要亲自问。」
不多时,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德里苏丹国军官被押了过来。
耶律洪心把那把明制弯刀扔在他面前。
「这刀,哪里来的?」
他不会说波斯语,但十年下来,已经能用当地的印地语和乌尔都语进行基本交流。
虽然口音奇怪,但足以让对方听懂。
那个军官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用结结巴巴的印地语说道:「大明刀————是将军发的————」
「我问的不是你从哪里领的。」耶律洪心一脚踹了过去。
「我问的是—这些刀,最初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军官几乎要哭了。
「上头发什么我们就用什么,谁敢问从哪里来的————」
耶律洪心盯著他看了几秒,恶狠狠的问道:「有没有和北方的那个大国打过仗?」
北方的那个大国。
这几个字在德里苏丹国的军队中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愿意提起那支来自北方的军队。
那支像切菜一样把他们十万大军打得全军覆没的铁骑,那支让他们至今不敢向北扩张半步的力量。
那个国家,叫大明。
「没————没有————」小头目哆嗦著说。
「将军们说————不要往北————」
「武器是上面直接发的,没有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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