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县太重要了。
那是一个深水良港,是南洋的前进基地。
有了东莞县,大明的商船和战舰就有了一个在南方的支点,进可攻,退可守,北上可威胁福建、临安,南下可直取琼州、南洋,东进可经略琉球、澎湖,西出可控制交趾、海南。
大明的触角,将第一次真正伸进南海。
「如何?」刘拓催促道。
「本使已经做了让步,诸位大人若还是推三阻四,那本使只好回禀陛下,让陛下和将军们来谈了。」
这话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赵扩长叹一声,看向杨次山:「杨卿,你觉得呢?」
杨次山咬了咬牙,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官家,老臣————没有异议。
「区区一个县,换两国和平,值。」
「臣等附议。」张岩带头跪下。
朝堂上,宋国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有的人脸上是屈辱,有的人是无奈,还有人满是对赵宋官家的失望和鄙夷。
赵扩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嘴唇哆嗦著,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准。」
朝议结束,尘埃落定。
赵葵的罪名被正式拟定擅起边衅,丧师辱国,论罪当诛。
虽然他已经在蔡州自刎了,但罪责还是要追究。
他的尸体被从蔡州运了回来,草草地葬在了城外,连墓碑都不敢立。
赵葵的父亲赵方,虽然与此事没有直接关系,但受儿子牵连,被革职下狱。
赵方曾是两朝老臣,为官清廉,颇有政声。
他被押出府邸的那天,临安百姓夹道围观,有人叹息,有人沉默,还有人偷偷抹泪。
但更多的人只是漠然地看著,连朝廷都不为自己人说话,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又能怎样?
枢密使也被连累革了职。
毕竟蔡州之战,枢密院负有调兵遣将之责,仗打成这样,总要有人负责。
赵葵的府邸被查抄,田产金银无数,这在南宋官场上并非特例,比他有钱的官员多的是。
只是很多人都在可惜赵葵,对大宋忠心耿耿,为了北伐大计殚精竭虑,最后兵败自刎,到死都在为大宋尽忠。
可大宋为了自保,却把他当成了替罪羊,不但抄了他的家,还毁了他的名声。
那些原本还想著为朝廷出力的武将们,一个个都彻底寒了心。
文臣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赵方被下狱,意味著不管你功劳多大、资历多深,出了事也没人会保你。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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