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得近乎豪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阁之内气氛已然全然不同。
原先森严的等级、暗藏的锋芒，尽数化作一室笑语嫣然。
二人从灵肴美酒，聊到仙衣云裳；从修行体悟，说到灵界趣闻。
瑶月帝君全无帝君架子，与她分享自己搜罗多年的乐事，
何处灵泉最宜沐浴，何处云霞可织仙衣，何种香料能安神悦心。
白素华听着听着，心底那道紧绷的防线，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松了。
忽然之间，瑶月帝君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一缕风，却字字砸在白素华心上：
“你可认得白素华？”
白素华心神剧颤，指尖微紧，强作镇定：
“白素华是谁……我不知。”
瑶月帝君眸底寒芒微闪，不紧不慢再问：
“那你可认得宁凡？”
白素华强行压下惊涛，略一思索，露出几分恍然：
“不久前天道金榜现世，宁凡位列第十，乃是当世天骄。”
“这般人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瑶月帝君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天命之子，天赋、悟性、气运皆属顶尖，可这类人，也各有致命弱点。”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白素华脸上，
“宁凡此人，最为好色，身边道侣无数。其中一位，便叫——白素华。”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笑，意味深长：
“只可惜，你叫詹台雪，不叫白素华。”
白素华心口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她一直以詹台雪为化名，隐去本名，抹去过往，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可此刻才明白，在这位帝君面前，她从始至终，没有半分秘密。
身份，彻底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