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拨了十几万两。工部报上来的文书说「工程顺利,矿脉丰盈「。但到底顺不顺利,有没有偷工减料,派去的官员有没有渎职,朝廷至今没派人去过。」
「工科每年巡视天下工程,澳洲就不是天下了?
杨思忠继续说下去:「林景旸是工科给事中。巡视工程,是他的本分。」
「他在弹章里说「监生不可代行县政「,这话我不同意。但他说「制度不可乱「这一点,说对了。澳洲离京师万里之遥,更需要有人去稽核官员履职、考核工程进度。」
「他既然这么看重制度执行,那就让他去看看,海外殖民地的制度,有没有执行到位。」
高拱听完,沉吟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林景肠也让高拱很被动。
村公所改革,虽然是苏泽联合张居正搞出来的,但是高拱不是简单的政客,他是政治家,是能够看到其中的巨大好处的。
所以高拱是支持的。
甚至还给了苏泽不少资源上的帮助。
高拱也明白乡绅的命脉是土地,知道事情的阻力不会小,林景旸跳出来让事情难办是真的。
但是林景肠角度刁钻,找的是国子监程序的问题,这就不好办了。
朝廷自有法度,这一次国子监的程序确实有点问题,你孙文启非官非吏,凭什么插手地方土地制度这么敏感的改革?
就因为你是苏泽的弟子吗?
朝廷官制是基础,是官员们都要维护的东西,林景旸确实刁钻。
「工科给事中巡视工程,天经地义。澳洲是大明属地,不是化外之地。他不去,谁去?
」
高拱想了想,点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封按著手印的来信,也送到了内阁,户房主司王任重连忙送到了高拱的案头。
高拱看完,脸色一变。
国子监派出的监生们,包括孙文启在内,半个月前都报名了京畿的吏科试!
他们都有举人功名,报名不过是走个程序的问题,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是准吏员了!
高拱惊讶地是,孙文启他是知道的,他多次听苏泽夸赞,此生名列国子监的前列,考中进士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前途远大的读书人,竟然要参加吏科试!
吏员和官员的起点可是完全不同的!孙文启等人是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尘,埋身基层了!
林景旸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这样一来,虽然程序还有瑕疵,但是总有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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