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时。
盛安城,太元殿。
太子坐在皇位的台阶中第五阶上,叶长清站在一旁。
殿外只有喜公公一人守候著。
「这时安还真是了不得呀。」太子说到这里,都有点绷不住,看向叶长清,「他的族人们去找他施压,他就正好调虎离山之计,把老家的屯田给办好了,你说这是不是绝了?」
叶长清也笑了:「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如何做解?」太子问道。
「以时安之个性,必定是要一视同仁的完成屯田,不然他也不会将调起的如此之高。」叶长清道,「这些族人自己找上来时,我想他甚至是更高兴的。」
直接去交涉,反倒是会有很多麻烦难以推进。
可你们自己送来了,就别怪我直捣黄龙了。
「真能有此事吗?本宫不太信。」太子摆了摆手,「那可是将族人哄骗,激起众怒,甚至可能会众叛亲离,说是他的无奈之举还有可能,真的有人能够把族人这样玩弄?」
这在中国古代,太夸张了。
毕竟人是氏族动物,没有家族如何自立?
太子再心狠,也只是对晋王和中平王,其余别的亲戚,他也得收复笼络呀。
对此,叶长清浅浅一笑:「殿下说的,也很有道理。」
「但这个都不重要了,屯田之事看来是成了。」
「不过……」叶长清欲言又止。
「怎么了?」太子问道。
「他的确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将那些族人的地和人给拿到了手中。」叶长清道,「可时安他,并非是那样莽撞的人。」
「是,世人皆以他只有一腔热血,勇往无前。」太子很清醒的说道,「但本宫知道,他很细,非常的细。」
「宋氏家族亏损如此之大,必然会有别的补偿。」叶长清说道。
「时安补吗?」
太子认为的宋时安,应该尤其秉公无私,大义凛然,不搞这种利益输送。
「嗯,应该是。」叶长清稍稍替他辩解道,「时安是可以无私忘我,可不代表其余人也可以。他若不这样做,一定会被逐出家族,连带著他的父亲,还有宋策,都进不了祖坟。」
「诚然,他也得为父亲和兄弟负责。」
「所以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些什么,势必会有人拿此做文章。」叶长清提前给太子上起了眼药。
「知道了。」
太子伸出手,就像是张开的五指山,凌然道:「本宫,尽量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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