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打点他的手下,疏通海关和码头巡警关节,几处一起动作,消耗不菲…」
「他拿著那么一大批货,要是拿不到这笔生意,为了快速回笼资金,他肯定要再找买家!」
「陈桑,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吃完上家吃下家的好生意吗?」
陈阳叹了口气:「晴气君,你要做生意,不应该准备好相应的货物吗?」
「沪市军队能有多少结余,我很清楚,自从沪西那座军需库被炸,里头的东西大半都化成了灰烬!」「现在后勤部四处都像蚂蚁一样在各处搜刮。所有仓库都刮过了地皮,几个有路子的大掮客躲得无影无踪。」
「你要在三天内,不动声色地凑齐三十卡车的装备,难比登天!」
晴气一言不发,只是看著他:「陈桑,我说过这些问题我可以解决!」
「至于我要怎么解决,你说的,不要问…」
「信我就行了…」
「好吧,我帮你联系沈清瑶,但是,你要保证,货物没有问题!」陈阳反复确认!
「那是当然,时间很紧,陈桑。明晚子时,虹源码头。」随著话音落地,他已转过身,重新戴上那顶湿漉漉的礼帽,帽檐的阴影再次严实地遮住了上半张脸。
陈阳看著那道身影逐渐消失,目光微凝,嘴角一抹弧度微微上扬!
子时的黄浦江,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湿雾牢牢锁住。
夜色在这里被加倍地浓缩,沉重得如同铅块。
虹源码头,提篮桥东南角的这个废弃角落,此刻就是这浓雾里一个模糊而不祥的剪影。
驳船低矮的黑色轮廓像沉睡的巨兽,无声地潜伏在肮脏的水中。锈蚀的龙门吊钢架如同巨大的黑色骸骨,狰狞地刺向模糊的天空。
地面坑洼不平,积著一洼洼浑浊发黑的泥水,反射著远处微弱的光线。
两盏涂得漆黑只朝下方射出狭窄光柱的马灯,突兀地在码头边沿的泥地上点燃,勉强撕开包裹著三号泊位的一小块浓雾。
光柱勾勒出几个沉默的人影。中心位置,身著素色暗花旗袍,肩上披著一件深色外套的沈青瑶,安静地立在那里。
她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在昏黄的光线里投下一个稳定而清晰的身影。
她的脸庞在灯影下显得异常白皙沉静,目光却是牢牢盯著油布旁那个叼著烟斗,魁梧得如同铁塔的男人!
此人正是八股党大佬,杨建英。
他的原名叫杨兴田,以前就是跟沈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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